“泉城”与“神都”的文化遗产新视角

“泉城”济南，因泉群众多、水量丰沛，被称为天然岩溶泉水博物馆，可作为自然景观的济南之泉为何具有重要的文化遗产价值？“神都”洛阳，复建的一些标志性建筑让游客一日“梦回大唐”，隋唐洛阳城还可以有怎样的文旅潜力？

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日前在京联合主办的首届ICOMOS·中国·文化遗产大学论坛上，来自中国、日本、韩国、泰国、比利时、法国、巴西、墨西哥8个国家的专家学者围绕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展开深入讨论，其中关于两座中国城市的案例体现出文化遗产的时空新视角。

济南素有“泉水甲天下”的美誉，拥有1000多处天然泉水，堪称“千泉之城”。济南“七十二名泉”中，尤以趵突泉最负盛名。泉水做饭、泡茶更是济南人独特的生活方式。

2024年2月，济南曲水亭街，泉水潺潺流过。新华社记者邵鲁文 摄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张杰介绍，济南由于南部喀斯特地貌地下水渗透后被火成岩挤压产生地下水压喷涌而出，呈现出“千泉竞涌”的奇景，又由于地势南高北低，一到多雨季节，充沛的泉水倾泻而下，一路朝北排到大明湖。人们择水而居，于是形成了晋代以来南北走向的城市街巷分布以及“四门不对”（四座城门两两不在一条直线上）的城门布局。

“这些地理、历史因素，塑造了一个独特的文化体系，绘就了一幅泉与城交融的文化遗产日常景观图。”张杰说，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看，济南的城市营造方式，构建出一个敬畏自然、因地制宜的理想秩序模型，从而具有较高的文化遗产价值。

如果说，济南泉与城的有机融合，是文化遗产的空间展开，那么隋唐洛阳城更大的发展潜力，则可能来自文化遗产的时间维度。

隋唐洛阳城是隋、唐、五代、北宋时期的都城或陪都。21世纪初以来，洛阳市按原有风貌复建了定鼎门、应天门等唐代标志性建筑。如今，这里已成为国家遗址公园，随处可见身着唐风华服、挽唐式发髻的游客，盛唐风韵引领时尚国风潮。

2024年1月，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游客雪中拍照。新华社发（张怡熙 摄）

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董卫指出，事实上，隋唐洛阳城遗址所在区域具有十分清晰的历史叠加性，分布着隋唐、北宋、明清、近代等多个历史时期的城市遗迹，这些遗迹又与现代城镇相互交织，构成了独特的文化景观，应予以完整保护和展示，这样不但能体现相对完整的城市历史文脉，也能更大限度地满足当代城市发展和文化遗产保护之间的平衡。

董卫认为，隋唐洛阳城可以通过建立和展现多个时期文化遗产的价值链，促进以隋唐文化为主，以老城市井文化、工业文化、现代农业文化等为辅的文化创意产业集群的发展，形成具有超越遗址本身的吸引力和辐射力。